[露普]晚安。好夢。

×這是遲到的元旦賀,有人相信麼?
×前后風格不統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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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大家都已經不記得了。
在成為國家前,我們曾經做過一個夢。那是一個溫柔的,幼小的夢。

「之後想成為一個怎麼樣的國家?」

「…溫暖的,為大家帶來幸福的國家。」

也許,我這樣回答了。不過,那是真實吧。簡直就是惡魔的證明,反正沒有人可以證明它不存在。當大家都是一團柔和的光輝時,一定很漂亮。像我所喜歡的雪一樣吧。閃耀著光輝,從天空飛舞落下。

這個夢,一直都深藏在內心。

*
並不是第一次看到飛舞的雪花宛如蝗蟲般鋪天蓋地從灰色的天空飄落了,說是蝗蟲有點討厭,不過卻很形象化。因為蝗蟲會進入人體,將內臟都吃光的吧;雪花也會哦,將肺腑與熱血都變得冰冷。不過當事人感覺不到,像慢性毒藥一樣,稍微有點危險。

「這種冷死人的天氣還出來。」基爾伯特盡管戴著手套,依然在努力地摩擦著雙手。雖然想怒瞪身邊那位看似完全不冷的人,但還是決定將精力花在暖手身上。

「牽手好了。」生硬硬地扯過對方的手腕,拉掉手套,用力地與對方的手指相扣,塞進內層縫制了皮毛的口袋中。一邊漫步在雪地中,一邊維持著這種沒氣氛又難走路的狀態下。伊萬低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基爾伯特,

「基爾不說話好冷啊。」

「本大爺的手被你弄冷了。」
就這樣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話,不過只是這樣伊萬就滿足到加快了步速。基爾伯特像是被他拖行般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還有腳底發出刺耳的聲音。伊萬只是使勁握緊了對方的手,緊扣的雙手越來越冰冷,誰的手都沒有變暖。

啪。

不是手掌骨斷裂的聲音,只是基爾伯特將手抽出來了。沒有手套保護的肌膚即使被輕柔的雪碰到也令他感到疼痛。

「冷死了,你的手他媽的就那麼冷麼?」

「基爾你好有趣啊,我的手一點也不冷吶,跟心臟差不多哦。」伊萬露出溫柔的笑容,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基爾伯特盯著那雙笑得瞇起來了的眼眸,沒有說一句話。平直的路面鋪滿了白雪,踩在腳底下似乎很容易滑倒,因為如此基爾伯特走得很慢,他身旁的人仿佛是怕他會逃走般用力地握著自己的手。

*
「一年快要過去了吶☆」突然伊萬的語氣變得歡快起來,剛才發生的矛盾仿佛不存在。他只是一個人拉著基爾伯特的手,基爾伯特卻沒有回答。

「嘴巴被雪封起了嗎?我以為基爾你很討厭雪呢,嗚呼☆」伊萬停下了腳步。

「你嘴巴少動一下會死嗎…」基爾伯特將目光轉移開,投向被陽光照耀得刺眼的白雪。白雪如同厚重的地毯鋪蓋著大地,可想而知那厚重下沒有任何象征生命力的嫩綠,應該是跟某個人一樣,是硬邦邦的凍結之土吧。伊萬一邊輕松地哼著歌,一邊狠狠地將基爾伯特扯向家的反方向。

「新年要到了~」

「喔,本大爺這一年的開頭要跟你這個該死的家夥過,想起來都覺得鬱悶。」基爾伯特在前一秒還企圖以扭動手腕,以腳踹對方的方法掙紮,甚至準備一拳打上對方凍得發紅的鼻子,如今已經開始放棄了。基爾伯特嘴巴裏一直在叨念著,表情比起剛才,似乎多了一絲憂愁,更多的是失落。伊萬不解地眨著眼睛,然後用手戳他的眼睛。

「幹,痛死了,你在幹什麼…到底要去哪裏,不然本大爺就要收錢了。」基爾伯特瞇起了被戳的左眼,殷紅的右眼瞪的很大,瞳中所映照的自己,看起來像被吸入血海吧。才怪。

「超級市場嗚呼~」

「戒掉那個惡心的口癖…新年去什麼超級市場啊…」

今天是一月一日,下午一點,雖然太陽仍鑲嵌在灰色的天空上,卻感覺不到溫暖。雪也未曾停止,最開始以為雪是白色的,細看下來似乎是灰色的。頂上是一片沉重的雲,仿佛隨時要將唯一的光吞噬般蠢蠢欲動。兩個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並排的腳印。

*
「不行☆」伊萬狠狠地拍了基爾伯特拿著土豆的手,後者誇張地抱著手吃吃呼痛,企圖用藏在大衣裏的啤酒瓶爆了前者的頭,但啤酒反而被對方沒收了。基爾伯特抱著雙臂,嘴裏以1分鐘二十句詛咒的頻率對伊萬進行電波攻擊。

「這個也放進去~」看著對方心情極佳地站在一排蔬果面前挑選的背影,圍巾的下端隨著身體輕輕地晃動。

「啤酒…」基爾伯特趁機將啤酒放進購物籃。

「露西亞沒有這樣的服務喔☆」對方笑著回頭,似乎要用念力將啤酒瓶弄爆。

「喔…你他媽的趕快給我去死一死。」

*
「嗚呼~買了很多耶~」伊萬抱著一堆食材,用人畜無害的音調對基爾伯特說。雖然後者只想拿劍去刺他。

「…不知道WEST在做什麼呢。」基爾伯特的話語如同夢囈般,不經意間從唇間溜出。他的視線變得有些虛無縹緲,毫無聚焦地看著灰色與白色鏈接的地平線,連對方尖銳的目光也沒有感受到。伊萬露出虛假的笑容,

「嗚呼,基爾的弟弟~」

突然,基爾伯特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絆倒,狠狠地摔到雪裏去了。雖說臉先著地,但他清楚地看到伊萬淡定地將腳收回原位。臉部似乎瞬間被凍住了,呼吸的空氣如此濕潤而刺骨,基爾伯特用雙手撐在地面,還沒將臉上的雪撥掉,一手抓住伊萬的褲子,準備把他也給絆倒了。

「哈,讓你絆本大爺…」

「基爾你可—愛—死—了。」伊萬居高臨下地看著基爾伯特,後者確實是拽到了褲子,正好是穩穩踏在地上的那只腳。伊萬饒有興趣地蹲了下來,將東西放在一旁。紫色的瞳子被對方凍得發白,不斷顫抖的嘴唇所吸引了。

「倒、倒霉死了。」基爾伯特的牙關也開始顫抖起來,口齒不清。伊萬隔著手套,撫上了對方的臉頰。并非親吻,宛若是在用唇齒攻擊般舔咬著蒼白的嘴唇。

「沒有想象中好吃耶,可以退貨嗎?」

「退你個頭,你當本大爺是什么東西啊。讓你試試看什么叫真正的技術。」

伊萬像是得逞了般,笑了。

*
大門被基爾伯特踹了一腳,最後是被伊萬用鑰匙打開了。基爾伯特急促地跑進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伊萬慢悠悠地將東西放到桌面上,基爾伯特卻開始東張西望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基爾在做什麼~?」

「閉嘴…你那個變態妹妹要是出現了怎麼辦?」基爾伯特戰戰兢兢地緊貼著墻邊,壓低嗓音對伊萬說。

「喔~娜塔去找姐姐了~」

基爾伯特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毫不客氣地從火爐附近拿來碳塊和木柴丟進去,聽著火爐傳來柴火噼里啪啦的聲音。

*
「冷死了…」基爾伯特一從浴室出來就飛快地撲上床,扯開被子,鉆進去。伊萬理所當然地掀開被子,坐進去。

「喂,你滾下去。」基爾伯特從被子裏伸出頭,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床上的不法入侵者。他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保暖,伊萬小心地拍拍他的頭,然後一下子將他頭壓到枕頭上。

「早睡早起☆」

「白癡!你要謀殺嗎?!」基爾伯特掙脫出來,終於在新年的第一天打了那個家伙一拳。突然有種愿望實現了的快感,然後得意洋洋地順勢對方推下床,安心地平躺下來。過了五分鐘左右,伊萬再一次理所當然地鉆進被窩,一下子抱住他,讓基爾伯特無法掙扎。

基爾伯特發出了厭惡的聲音,然後安靜地讓他抱著。不過,伊萬很快將他放開了,只是緊緊握住他的一只手。

「…基爾吶,我突然覺得有點暖耶。」

「廢話,你剛才抱著本大爺的。」

「喔喔,說的也是。」

伊萬笑著,抬眼就能看到玻璃窗。天空是深邃的藍色,比起早上,現在有了一股透明感,雪也更為稀少了些。記憶就像雪花一樣,只要明天再度染上一層雪白就能消失了,看盡雪落雪化的伊萬認為回憶不會是牽絆自己的事物。
*
伊萬轉頭看了自己的手,無論哪只手都沒有牽著誰。從頭到尾都是空的。
兩人在雪地走過的軌跡,遲早都會消融在大地中,一點也不剩,仿佛不曾存在。

「晚安。好夢。」

伊萬微笑著,親吻自己的手,仿佛是戀人的臉頰。

-Fin-

*(可刪)
夢中,伊萬看到了許多柔和的光點從天空飄落,閃耀著。他伸出手接,發現雪都是溫暖的。

「基爾,是你嗎?」

-這是鬼片 END-

后記:
有被可刪那段詭異到嗎XD實際上…只是首尾呼應啦,跟伊萬的夢有關。
光點=國家剛出生的光團=基爾伯特!(喂!!

啊,為什麼他們回到家好像馬上就上(咦)床了呢~因為我懶的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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